新認識一位藝術專業朋友的畢業作品。首先從話題的體量,以及將會在現實中遇到的可見的不可見的阻力來看,它是勇敢的;其次海量的數據收集整理和可視化呈現,需要理性,毅力和藝術直覺的同時在場,這樣看它是精彩的;結合作品所處的時代節點,承載它的(「西方」的,現代的,學術的)社會背景,以及它所呈現的歷史三者來看,它是重要的;更personal一些,能夠在這樣的年紀清楚知道自己的使命,並能夠淋漓盡致揮灑自己天賦,這是令人羨慕的。看完我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作者很久了。https://issuu.com/-zha/docs/zao
一向不评论社会时事的狗逼明星们接二连三地站出来谈唐山打人,各媒体也把此事的节奏带得飞起,然而近期发生在别处的社会恶性案件却完全没有得到媒体或各大KOL的讨论(如6/10上海金山砍人)。很难不怀疑中共是要以唐山事件作为“开端”再来一次严打运动。
我平时还挺喜欢看各类说案的YouTube影片的,中国有非常多冤假错案都发生在80-90年代的严打时期。一切刑事案件从严从重从速办理,甚至有好几个案子的嫌疑人从被逮捕到执行死刑不过一周的时间,物证都没有就给定罪了。最后翻案无一不是因为多年后该地公检法换届,才得以重新调查(比较出名的比如呼格吉勒图案和聂树斌案)。
中国任何允许宣传的东西都是政治挂帅的,如今这么多公众势力讨伐唐山打人者、却对他处的暴力事件选择性忽视,我只觉得又一场运动正在来的路上。
(没有任何同情唐山打人者的意思,他们活该)
这两天,女人群情激愤骂男人。有男人觉得委屈,我又没有做过任何欺负女人的事情,为什么把我也骂进去了。
我其实还挺理解这种心情。换个位置,我可能也会有这种心情。
生活中,我不认识任何一个维族人,但是我知道维族人对汉族人的敌视和深深的不信任。不难想象,如果我遇到一个维族人,ta有你们汉族人都去死一死的情绪。我会觉得委屈吗?我真的从来没有为他们对维族人的虐待找过任何借口,更不要说支持。所以,我大约是会觉得委屈的。
BBC的报道里那一张张照片,我忘不了那个含着泪的女人的照片。想象中这个希望汉族人都去死一死的维族人,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,兄弟姐妹?ta的亲人在被虐待,我觉得委屈?我有资格吗?重要吗?我流泪,我们不该这样对待一个人。
简言之,一个在相对强势地位的人,对于弱势地位人的愤怒,没有觉得不公平的基础。有象友总结的好,作为一个强势地位成员,不管你愿意不愿意,你已经获得了利益。直接了当不客气的说法,少矫情。
按理说,中央的政治斗争,历朝历代都很难波及到县一级的干部。谁当皇帝,谁当宰相,县令县丞们还不是都干一样的活儿,还不是一样吃炒土豆丝儿。
1959 年,饥荒刚刚开始的时候,河南很多地方其实已经意识到问题,开始停止人民公社,转而试点包产到户。当时明面上由刘少奇主持的中央并没有批评反对,更没有明令禁止。结果庐山会议一开,彭德怀一上书,太祖劲头上来了,大手一挥要全国反右倾,立刻包产到户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罪名。
比如河南信阳地区的光山县,之前县委书记马龙山让另一名县委干部张福洪负责试点包产到户。庐山会议之后,马龙山一看风向不对,原来包产到户是右倾错误,立刻说这全是张福洪一个人的行为,而张福洪当然说是县委马书记让他这么做的。马龙山是县委书记,等于是只手遮天了,在龙山这个地方我就是王法,于是召开了批斗大会批斗张福洪,为了撇清自己和表忠心,将张福洪活活打死。类似的事情在别的县也有很多。
改革开放之后,这段历史是绝对不能提的,所以官方历史里 1978 年安徽小岗村才是第一个试行责任承包制的农村,标志着改革开放开始在农村开展。然后官方历史里还会说,当时小岗村试行承包制,村里人都按了手印,签了生死状。绝大多数小盆友,包括小时候学历史课本的我,如果不了解反右倾那段历史,是不会明白为什么农民承包土地要签生死状,为什么那个生死状上写的是“如不成,我们干部坐牢杀头”,希望大家把我们的小孩养到十八岁等等。
我們的心是星辰匯流於銀河 / 所有的詩其實是一首完整的歌